第4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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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嘶。”徐颂莳扶着腰,大骂他“野蛮”。
  坏事得逞,程矫沾沾自喜,将被子抱到手上,说:“你都没出什么力,腰就不行了?小徐总,生活还是太奢靡了,小心身体啊。”
  “比不得有些人天生就是劳碌命。”徐颂莳瞪着他,“大早上的研究洗被子,跟保洁抢活干。”
  程矫才反应过来,他们这会儿在酒店,他没必要急着洗被子。
  这种习惯让程矫在徐颂莳面前又矮了一截,却又不甘心,硬着头皮说:“没办法啊,全是你弄脏的,我提前洗一遍给你留点面子。省得保洁们在背后……”
  他这话没说完,床上的枕头便朝他砸过来了。
  “程矫,我昏了头了跟你滚到一张床上!”
  “那你最近昏头的频率着实有点高了。”程矫微微扬着嘴角,看着炸了毛的猫一样的人,本就舒畅的心情更是再上一层楼,“色令智昏,说的是你吗?”
  “你到底从哪里觉得自己担得起色这个字?”徐颂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反问他,而后将他的穿搭造型数落了一遍,“程娇娇,我觉得跟你睡一张床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污点,你知道你自己有多糟糕吗?没有打理过的发型,没有保养过的皮肤,过时的衣服,灾难一样的配色,你往那里一站我以为是我家园丁在跟我讨薪。”
  程矫对一切习以为常,徐颂莳的嘴很毒,尤其是早上起床时,再加上昨晚被消磨太久,整个人就像一个刺猬一样。
  “小徐总还会欠农民工薪水?”程矫接着他的话调侃,“被农民工讨薪不算什么光彩的事吧?”
  “我们家的园丁不是农民工。”
  “我是啊,我是农村户口,小徐总。”程矫向其摊开手心,故意说道,“昨晚伺候了你那么久,按照最低时薪算,你得给我开……”
  这笔账程矫没来得及算清楚,脑袋就又挨了一下枕头。
  “真把自己当成鸭了?”
  “我真觉得我现在跟鸭差不多。”程矫这么调侃着,想看徐颂莳再次炸毛,不想床上的人却安分下来,抱着胳膊向后躺去。
  不好。
  程矫正要提醒床上的两个枕头都被丢到他身边了,徐颂莳的头已经磕在了床头。
  “程矫!”
  徐颂莳恼羞成怒,一把抓住了来扶他的程矫的头发。
  程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,把自己快要被薅秃了这种事放到了一边,保持着75度鞠躬的姿势,抬手捏上了徐颂莳的两腮。
  来不及感叹徐颂莳皮肤的柔软,他只想问一句:“徐颂莳,你的嘴张不开了?”
  “关你什么事?”徐颂莳的嘴唇张开的大小依旧不正常。
  程矫能明显摸到他左侧的咬肌处于一种非常紧绷的状态,不禁调侃:“不是,徐颂莳,这也行?亲个嘴,亲出颞下颌紊乱了?”
  “嘭”的一声,是徐颂莳的拳头砸在了他背后的肌肉上。
  程矫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没走,反而伸出两根手指往徐颂莳嘴里塞。徐颂莳一开始很抗拒,问他:“你想干什么?想让我满足你什么恶趣味?”
  “没有,牛也是会累的好吧?啊,张嘴——”程矫一边继续着动作一边解释说,“我看看你的情况严不严重。”
  徐颂莳罕见地配合了,张开嘴,任凭他送了一根手指进齿间。见还有空隙,程矫便尝试着伸第二根手指——这一切的过程还算顺利,只是手指已经能感觉到齿间的摩擦。
  “还能再张开一点吗?”
  徐颂莳自喉咙里说出模糊但还能听得懂内容的话:“你说呢?”
  明显是不行了。
  感受着徐颂莳温软的舌头和呼吸时打在手指上的热气,程矫忽然贪恋起这个触感,眉头一跳,耍起无赖不愿离开。
  两人保持着这个滑稽却略带暧昧的动作僵持了三四秒,徐颂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戏弄了,张牙舞爪地把程矫往外推,虽然逃脱了,程矫的手指却在抽离前使了坏,在他舌头上一按,惹得他一阵干呕。
  罪魁祸首在笑,甚至还在拿他开玩笑:“怀了?要我负责吗?”
  “程娇娇你要发神经去外边发,不要拿我开涮!”徐颂莳的颌骨仍旧卡着,长不大嘴,也发不出多大的声音,有些音节甚至都已经模糊了。
  望着徐颂莳捧住下颌无助的模样,程矫的恶趣味终于得到了满足,开始正视起这件事。
  “好了,别说话,越来越严重了。”
  徐颂莳瞪着他:“然后呢?检查也检查了,程医生有什么高见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程矫摊开手,很坦然地承认,“小徐总,我和你未婚夫一个专业,学的是工商管理。”
  此话一出,他刚刚的检查就彻底变成了骚扰,惹得徐颂莳扑上来又对他的背使用了肘击。
  “该死!我以为你们金城大金融学院出了个医学天才,结果是个流氓?”
  程矫连忙求饶,一边求饶一边打开百度,说道:“我就在上网的时候看见过你这种病,说是什么美人病,就记得怎么测试程度了,我再看看怎么给你治。稍等,网有点慢——”
  徐颂莳看清了他手机加载的界面,又喊道:“程娇娇!你拿百度给我看病?”
  “有问题问度娘啊!”程矫义正词严。
  混乱地推搡着,程矫仍能看清加载好的页面,念着:“搜到了啊,我,我去给你找两个鸡蛋滚一滚,滚一滚就好了——”
  徐颂莳没信,趁乱揍了他一顿,而后便把车钥匙丢给他,让他开车带自己去医院挂了耳鼻喉科见了专业的医生。
  漫长的梦境结束,程矫意犹未尽,他直起身子,看向了床上闭着眼的徐颂莳。看了眼时间,他抬手试了病人额头的温度,和自己的温度一对比,不觉得有什么大的差异后便松了一口气。
  “梦到什么了,一直在喊我的名字。”
  徐颂莳蓦然开口,吓得程矫捂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脏。
  “梦见以前了,我突然觉得,徐阿月,其实你以前挺可爱的啊,为什么我那时候总觉得你脾气特别差,特别讨人厌?”
  徐颂莳目光鄙夷,不必说什么程矫便读懂了眼神的意思。
  ——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黏着我?
  “我总是对你的脸无比宽容,当然,那是以前。”程矫说着话,坐到了床边上,再度向徐颂莳的两腮伸出手,“你的下颌怎么样?总觉得你跟阿姨吵架的时候有点不自然。”
  徐颂莳躲过了他的手指,自己活动了几下,说:“没事。”
  “真的假的?”程矫不死心,回味着梦境里的暧昧,想将其牵引到现实,“让我看看,一根还是两根……”
  只听徐颂莳低骂了一声流氓,程矫还以为今日份的暧昧就此结束,不想,徐颂莳忽然抬手压在了他的颈后,意味深长地问道,“程矫,你觉不觉得我最近特别可怜?”
  程矫不清楚这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,只好说:“那么久不见,一回来就生了那么重的病,然后哐一下倒我怀里,我怎么不心疼你?”
  “心疼我的话,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?”
  徐颂莳的笑不怀好意,程矫也不认会听到一个正常的愿望。
  第42章
  刚刚退烧的徐颂莳实在迷人。平时高高在上的人忽然变得软绵绵黏糊糊的,程矫自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男人,会为此沦陷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  况且,徐颂莳难得正儿八经地求办事,他更不好拒绝了。
  可,徐颂莳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陷阱啊。
  “怎么不说话?”徐颂莳压低了声音,因为生病,声音带着老电影一样沙哑的质感,“程娇娇,除了叫你轻一点以外,我没求过你什么吧?”
  嚓……
  程矫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绷成了弦,愈发觉得徐颂莳不安好心。
  矜贵的徐大少只有少部分时候才会说这种带着情色暧昧的话。
  “想干什么?”
  “陪我睡一觉。”
  程矫松了口气,调侃道:“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?还要我睡……等等。”
  话到一半,他反应过来了。
  “不是盖着棉被纯睡觉对吧?”
  “你说呢?”徐颂莳的表情垮了,“程矫,这时候你装什么清纯?”
  程矫:“……”
  他想,这哪里是清不清纯的问题,这是面前的人有没有烧糊涂的问题!
  他的手再一次放在了徐颂莳额头上,对自己一开始的判断有了质疑。
  好像还有点烫?
  “我去让医生来再给你看看。”
  程矫承认,他是有点想跑了,现在事情的发展有点太魔幻了。
  某人疑似受到极大刺激后变态了。
  “程娇娇——”徐颂莳没让他跑掉,眼疾手快抓住了他腰间的皮带,“你有病是不是?我怀疑我有病?”
  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徐颂莳的,除了他擅自拆开的新内裤外,全都是徐颂莳的味道。这会儿被这么拽着皮带,他莫名有一种偷东西被抓包的羞耻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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